众人睁眼。
井口水脸已经散了。
但井沿上多了一圈湿手印,细小,苍白,密密麻麻往外爬。
秦远山脸色更白,铁链又往井里收了一寸。他被拽得踉跄,差点跌进井口。
周临一步上前,扣住他的肩膀。
秦远山猛地摆手,示意别碰链子。
阿蛮低喝:“别碰铁链!井链沾活气,碰了就换人拴。”
周临立刻松开,只扶住秦远山背后衣料。
赵小川看得后背发寒,“那他怎么办?就让井拖着?”
雨琦已经蹲下,把黑布包放在井口三寸外。
她没有打开,只隔布摸到锁名板心和活门钉的位置。
秦远山立刻急促点头,然后伸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。
“第三。”
阿蛮脸色沉下来,“等第三声。”
赵小川声音发紧,“第一声不应,第二声不看,第三声到底怎么做?”
秦远山手指颤了一下。
他在地上写:别伸手。
雨琦看着那三个字,心口一沉。
“第三声会让我们伸手?”
秦远山点头,眼里有很深的痛色。
井水忽然静了。
所有声响都没了。
连铁链也不磨井沿。
苏宅后院安静得过分,后墙外的风停在荒草里,青灯不晃,人的呼吸都被压低。
阿蛮咽了咽喉咙,“来了。”
井下传来第三声。
这一次,不是叫雨琦。
也不是闻清禾的声音。
是一个孩子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