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收起传讯符,靠在沙发背上。
内鬼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里,但他现在没有线索,查也无从查起。
他闭上眼睛,运转神力恢复状态。
血魔教一战消耗不大,主要是精神力的损耗。
紫气从玄都紫府里缓缓流出,顺着经脉温养着身体,大约半个小时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。
林宇睁开眼,正准备去小世界看看虫族的补充进度,公寓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开的。
林宇的瞳孔微微收缩,手已经按在了斩魔剑的剑柄上。
能不触发公寓的任何预警直接推门进来的人,整个小区世界不超过五个。
然后他看到了老陈。
老陈站在门口,白大褂皱巴巴的,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狼狈。
金丝眼镜不见了,左眼乌青,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。
头发乱糟糟的,嘴角有干涸的血迹,白大褂的下摆沾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他的呼吸很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跑了很远的路,又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杀出来。
但最让林宇在意的,是老陈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和从容,只剩下一种……极度的焦虑和恐惧。
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
"老陈?"林宇松开剑柄,皱起眉头,"你怎么——"
"听我说。"老陈打断了他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皮,"你现在就走,立刻,马上。"
林宇愣了一下:"走?去哪?"
"去哪都行。"老陈的语速极快,像是在和时间赛跑,"神体世界可以,小世界可以,随便找个裂缝钻进去也行。
总之别留在这里,别留在小区世界,一刻都不要多待。"
"到底出什么事了?"林宇站起身,"平衡组织呢?你这些天去哪了?"
"没时间解释了。"老陈的身体在发抖,不是冷,是那种极度紧张导致的生理性颤抖,"你信我一次,现在就走。带上你在乎的人,带上你能带走的东西,走。"
"至少告诉我——"
"别问了!"老陈突然吼了一声,然后他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用力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,"林宇,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。这一次,算我求你。走。现在。"
林宇看着老陈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