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大军像一台精密机器,按照预案展开。
坦克楔形阵在前,步兵战车两侧护卫,防空系统缓缓竖起天线。
可没有枪响,没有炮弹破空。
只有履带碾压碎石的嘎吱声,和他们自己过分清晰的心跳。
部队在沉默中推进到一公里处。
这个距离,城墙上的机炮该响了。
郑伟杰看见前排的年轻士兵,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——那是过度紧张的表现。
他自己掌心也在冒汗。
这种安静比枪林弹雨更折磨人,像是在深海下潜,压力随着每一米增加。
“停。”
何宇豪突然抓起对讲机下令道。
整个前锋梯队瞬间凝固。
命令再一次在对讲机里,传达出去。
“第二梯队,左翼三号方案,缓进。”
坦克开始转向,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。
可城墙上依然没有反应。
郑伟杰感到一阵荒谬的茫然。
他们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下棋,可对方根本没落子。
最终,先头连抵达城门下。
上尉连长的手势从战斗姿势变为困惑的摊开。
门内,长街空旷,商铺门窗洞开,报纸在街心堆积。
两位军长在装甲车的护卫下驶入城门。
轮胎碾过散落一地的使用包装纸,上面还印着简单的日期和花纹。
郑伟杰跳下车,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。
“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何宇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