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赢?你想得美,上千万的尸潮,一天就打赢了?!”
“打不赢的,绝对打不赢的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在这里等死吗?”
另一个年轻女人蹲在门槛上,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孩子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怨气,
“粮站限量供应不说,还越来越少。我们家五口人,昨天就领了不到两斤粮。”
“听说民生粮库那边还在往外拉粮食呢,就是不给咱们分。”
“凭什么?那是我们交的税换来的粮食!”
“凭什么?就凭人家有枪,你没有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有人愤怒,有人无奈,有人沉默地坐在门槛上,目光涣散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
大多数人已经收拾好了行囊,却不知道能往哪里逃。
就在这时,杨晓光从远处而来,穿过拥挤的巷弄,在一间低矮的棚户房门口停了下来。
左右看了看,推开门,弯腰钻了进去。
屋子里的光线有点暗,窦海盘腿坐在铺着破旧床单的木床上。
听到脚步声,抬起眼皮,看了杨晓光一眼。
“怎么样?”
杨晓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,放在窦海面前,解开袋口,里面躺着半斤左右的粗粮:
“就这么多。”
窦海看着那袋粮食,沉默了片刻:
“连一斤都没有?”
“嗯,今天开始,每个人就只有半斤了。”
杨晓光坐在他对面,声音压得很低,
“而且不是个例,我跑了附近的两个区,所有粮食兑换站窗口都一样。
有人说,民生粮库里的粮食正在被大量往外调运,走的全是北门方向。”
“北门方向?!”
窦海的眼睛一眯,目光依然落在那袋粮食上,但已经不是在看着那些粗粮了,而是在看着那些粗粮背后藏着的东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