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王贤弟?”
长安县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指了指自己怀里的卷宗。
“您也是为了……那档子事儿来的?”
王知远沉重的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丢了多少?”
“四十三个。”
长安县令叹了口气。
“连西市那个做糖人的王老汉都被人扛走了,现场就留了一袋子钱,连个人影都没瞧见。”
“我们这边五十二。”
两边一对账,加起来将近一百号人。
片刻之后,雍州长史杜楚客的书房内。
杜楚客只披着一件单衣,他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长安坊图。
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,就像一场恐怖的瘟疫,正在侵蚀着大唐的心脏。
“一百多号人。”
杜楚客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子能钻进骨头里的寒意。
“一夜之间,长安城的百工谱,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撕掉了一半。”
“长史,要发海捕文书吗?”
王知远试探的问。
“发个甚!”
杜楚客训斥道。
“现在发文书,明天整个长安城的米价就得给我涨上天!老百姓心里就会恐慌!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张怀提到的那个军靴印记。
这背后的人敢在宵禁之后如入无人之境,还敢动用军中才有的手段,你发海捕文书去抓谁?难道去抓鬼吗?
杜楚客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作为房玄龄的门生,他有着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。
这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。
敢在天子脚下这么干的,那背后的能量大的没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