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站在原地,心中那股“不成功便成仁”的冲动慢慢平复。
他赢了。
但又没有完全赢。
二十年。
从他理想中的十年,变成了二十年。
从无期徒刑,变成了二十年有期徒刑。
这已经是李世民在平衡了理想与现实后,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这就是政治吗?
为了达成一个主要目标,就必须吞下自己曾经最厌恶的蛆虫。
甚至接下来,他还要亲自去设计,该如何给那些利益受损的世家门阀,分发新的糖果来安抚他们。
李越的脑海里,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冲动。
他真想现在就从现代弄一挺加特林,把这些道貌岸然的蠹虫,全都给突突了。
但他终究只是攥紧了拳头,然后又缓缓松开。
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凭着一腔热血肆意妄为的现代人了。
他现在是豫王,是国师,是这场变革的掌舵人之一。
必须学会妥协,学会在泥潭里打滚,然后才能把事情做成。
李承乾和李泰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王兄,我们……成功了。”李承乾的声音兴奋。
“是啊,”李泰也难掩激动,“虽然是二十年,但终究是有了一个盼头。”
李越看着两位兄弟,点了点头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走吧,回去还得想办法,怎么给那些哭爹喊娘的世家们,找补点损失回来呢。”
他转身朝殿外走去,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,被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