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中丞好威风呀!”
一只莹白的手掀开车帘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车上。
钱弱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,有一种掉进井里扑腾了半天,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淹死的时候,忽然看见一条绳子垂下来的感觉!
沈渊看向宝月,拱手笑道:
“原来是萧贵人,失敬失敬。”
宝月淡淡一笑:
“场面话就不用说了。沈中丞宫中行凶,意欲何为呀?”
沈渊夸张地瞪着眼睛,往后仰了仰身子,仿佛被吓到一般,但神色却无半分惧意:
“贵人不要开这种玩笑!本人胆子小,又一向恪守成宪,如何敢在宫中行凶?这行凶二字,从何说起啊?”
宝月指指自己,又指指沈渊:
“拦了我,打了他,可不就是凶吗?”
“拦萧贵人一事确实有,这个我认,职责所系,实在不得不拦——”
沈渊满脸无奈,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。
“——但他我可没打。大家都知道,我这人从来不打人。”
沈渊摊开手,左右看看,仿佛他这些下属都是证人似的。
宝月倚着车窗,玉颔微抬,眼神点点脸贴青砖的钱弱儿:
“那他怎么趴地上去了?”
沈渊一副过来人的口吻:
“搜身嘛,有时候就会这样。。。。。。”
宝月神色变为好奇:
“搜出罪证来了?”
“那倒没有,毕竟罪证不在他——”
“没搜出罪证。那你把人按地上就不对了。别说没罪证,就是有,怎么处置也得交给廷尉府。中丞大人再威风,总不好越俎代庖不是?毕竟人家隶属黄门,殿内行走,也是有官身的。知道的说中丞‘职责所系’、‘恪守成宪’,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丞有雄心壮志要替陛下规肃内宦,特意在云龙门门口拿人立威呢!”
沈渊脸色一变。
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。
一瞬之后又笑了起来,快步上前,亲自扶起地上的钱弱儿。
钱弱儿:(>﹏<)
原来有人罩是这种感觉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
沈渊“贴心”地替钱弱儿拍打灰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