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连我都知道?!!!”
“那倒没有。只是他方略中写过,‘分戍偃月,诸将必有争者,或谓孤危,或谓力散,或谓水战不能敌。若遇顽固相持者,可以一言告之。’”
李党大奇,马上问:
“何言?”
孔琇之清了清嗓子,轩然道:
“大将运筹,岂必遍告诸营?韩信点兵,樊哙唯听号令尔!”
李党愣了愣,随即爽声大笑,眉目飞扬!
他连拍大腿,甲叶随着动作哗啦啦直响:
“说得好说得好!我大不如樊哙了!
此人到底是谁啊?何豪气之若是?!!
有机会我一定得见上他一见!!
我不知道他的方略管不管用,但凭他这股子豪气,我愿意跟着他干一回!
鲁山交给我,我尽力守,能守多久是多久!
至于偃月垒我给你推荐个人。建安王友(官职)张稷!”
孔琇之大有一拍即合之感!
“‘吴中四张,才望昭彰’!我也有意此人!此人乃前朝大将张永之子,给临川郡王做过参军,对荆州情形很了解,还在剡县抗过唐宇之。不过他受豫章王看重,起家官是豫章王主簿。而豫章王和巴东王的关系又。。。。。。”
巴东王曾经过继豫章王为子,两人关系近密。现在巴东王反叛,也不知道豫章王是什么个情况。鲁山看似是保夏口的第一要地,但其实在那人的方略中,偃月垒的位置要比鲁山重要。尤其偃月垒主帅到时会手握整个郢州水师主力。万一张稷有什么别的想法,那就。。。。。。
这也是孔琇之一直犹豫不敢定的原因。
李党挥手道:
“我保此人无变。”
孔琇之紧盯李党:
“为什么?”
“此人性至孝,然生母无宠,不得祔葬先茔,唯家中私立神主,出必告,反必面,如母在焉。所欲求者,唯欲荣亡母。
今抗巴东王,胜则立功,败亦哀荣,唯从逆将来不可知,而骂名先至。如果再能许他得胜之后,迁母祔葬,他必尽死力,岂有降理——”
孔琇之刚要开口,李党便一笑:
“当然了,你们士族这档子事,朝廷也不好插手,报功也没用。不过别人办不了,孔大人却能办。”
孔琇之不解:
“我如何能办?”
“大人上面有人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