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外面风声阵阵,夜色愈发浓重。
帐篷里面灯光温暖,美人相伴。
忙活了一整天,体力消耗巨大。一杯白酒下肚,我身心一下子放松下来。
我们俩一边吃喝着一边闲聊着,说起她妹妹的病情,也聊起进山寻找草药的难处,说起那半张羊皮地图背后的恩怨,言语之间,能感觉到她心里沉甸甸的压力。
山里昼夜温差很大,虽然白日里天气炎热,到了夜里,寒气顺着帐篷的缝隙钻进来,让人不由得裹紧身上的衣服。
吃过简单的晚饭,我们两个人就钻进来各自的睡袋里。
“早点睡吧。晚安。”罗青衫这女孩也是累了,困意倦倦地说了一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感觉困意渐渐涌上来,意识慢慢变得模糊。
就在我快要沉入梦乡的时候,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动静。
我猛地睁开眼睛。
只见睡袋里的罗青衫身子不停扭动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身体时不时轻轻颤抖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。
我心里一紧,连忙压低声音问道: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
罗青衫没有回应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力压制的闷哼,声音压得很低,却依旧能听出里面的痛楚。
“青衫,”我唤了她一声,“你怎么了?”
她身子侧过来,手隔着裤子,用力按在自己大腿根处的位置,指尖死死攥住睡袋面料,倒吸一口冷气,疼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?”我立刻坐起身,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她。
她咬着牙,沉默了片刻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:“我……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。”
“被咬了?是什么咬的?蜈蚣还是蝎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罗青衫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滑落。
“刚刚翻身的时候,腿碰到睡袋外侧,不知道蹭到了什么,瞬间传来一阵尖锐刺痛。这深山里面,蝎子很多,大概率是蝎子。”
蝎子。
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野外山林的野生蝎子毒性强弱不一,若是毒性猛烈,毒液扩散开来,会引发肿胀、头晕,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危及生命。
现在是深夜,荒山野岭,根本没有办法立刻下山就医。
“伤口在哪,我看一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罗青衫下意识拒绝,脸颊微微发烫,“位置不方便,我自己来处理就好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。”我语气严肃,“夜里光线差,那个位置你自己很难够到,拖延下去毒液扩散,会出大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