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里的腥气越来越重了。
不是血月之下弥漫的淡淡甜腥,而是一种混杂着腐臭与暴戾的凶煞之气。
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呼吸往肺里钻。
刮得人喉咙发紧。
远处的山林里,树木断裂的噼啪声由远及近。
节奏不快,却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人心上。
山君脊背的毛发根根倒竖。
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。
前爪在泥土里刨出深深的印痕。
它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,虎目一盯着黑暗深处。
连尾巴都绷成了一根笔直的铁棍。
崔钰扶着桃木剑从地上爬起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
嘴唇却因紧张而抿成了乌色。
他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,却还是咬牙往前站了半步。
挡在了坑洞边缘。
“大师,这东西……就是犼?”
他声音发哑,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。
我没应声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右手悄悄背到身后,指尖飞快掐动法诀。
五名金甲神人虽被黑雷击得气息萎靡,却依旧悬浮在坑洞两侧。
金戈斜指,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形。
公门令牌悬在坑上方。
金光垂落如瀑,牢牢锁住地底的龙骸与宋婉柔。
可谁都清楚。
这层防御在真正的上古凶犼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。
“吼!!!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骤然炸响。
黑暗中,一道身影猛地窜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