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的?”
“这会儿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?”
“有啥就问呗!”
“朕知道的肯定回你,不知道的朕给你编……咳咳,给你参谋参谋。”
李渊走回去,上下打量着李靖。
“你看你那样。”
“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。”
“万贵妃想跟朕要个金钗子,都没你会绕弯子。”
李靖被这一通抢白,弄得老脸一红。
万贵妃?
这比喻……也就太上皇敢说了。
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眼里,此刻满是迷茫。
“臣……灭了萧铣,平了辅公祏,如今又镇守灵州,手握重兵。”
“这大唐的江山,臣打下了一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太上皇。”
“自古名将,如韩信,如白起。”
“哪个有好下场?”
“如今陛下登基,那是千古明君。”
“但这君越明,臣这心……越慌啊。”
李靖缓缓跪下,对着李渊,问出了那个藏在他心里、折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问题:
“陛下……”
“臣……”
“日后该如何自处?”。
阳光斜照在茶台上,腾起袅袅白烟。
听到李靖那句带着颤音的如何自处,李渊愣住了。
功高震主。
这四个字,是多少名将的催命符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