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噗通一声跪下,头磕在地上,声音颤抖。
“臣……臣知罪!臣羞愧难当!”
“羞愧?”
李世民冷笑一声。
“朕看你是皮厚!”
“滚一边去跪着!别挡着朕跟太子说话!你儿子都知道赈灾,活的还不如个孩子了。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长孙无忌灰溜溜地挪到了大殿的角落里,像个受气的小媳妇,大气都不敢出。
房玄龄和杜如晦站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也是一阵唏嘘。
长孙无忌这话茬子,估计没个一两年过不去了。
训完了大舅哥。
李世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招招手,让李承乾走到身边。
“承乾,坐。”
李承乾没坐,只是垂手侍立。
“父皇,儿臣不累。”
“儿臣只是……有些事,想不通。”
李世民看着儿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说吧。”
“这半个月,你每次来都欲言又止。”
“今天就咱们爷俩,还有你几位叔伯,有什么话,尽管问。”
李承乾咬了咬嘴唇,把憋了半个月的疑惑,问了出来。
“父皇。”
“那天晚上……薛教头杀了个流民。”
“后来我们去问皇爷爷。”
“皇爷爷说……他不管。”
“他说这天下的百姓吃没吃饱,是死是活,是您该考虑的事。”
“他说他只是个退休老头,没那精力去救治天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