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止暴,为了大局,那一刀,必须狠,必须快。”
李承乾点点头:“这道理孤懂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。”
杜如晦接过了话茬,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儒家的悲悯。
“殿下。”
“太上皇教您的,是术。”
“是止损。”
“是在灾难已经发生、局面已经失控时的雷霆手段。”
“那是霸道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杜如晦指了指李世民案头的那堆奏折。
“陛下现在教您的,是道。”
“是防患。”
“是王道。”
李世民接过话头,语重心长道:
“承乾。”
“那个流民该死吗?该死。因为他要杀人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是谁把他变成了鬼?”
“是这天灾?还是人祸?”
李世民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,背着手。
“是因为朕……没有提前挖好水渠。”
“是因为朕……没有让他在灾难来临前,家中有足够的余粮。”
“是因为朕的教化未到,让他不知礼义廉耻,只知野兽般的抢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