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进城?去哪了?李神通拉回淮安王府了?他敢私吞朝廷物资?!”
“不……不是王爷。”
家丁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绝望。
“是……是少爷!”
长孙无忌一愣:“冲儿?他干什么了?”
“少爷带着太子殿下,还有程家小公爷他们……”
家丁说着,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他们在渭水桥头,设了个关卡,把那十万斤羊毛,全给截下来了!”
“大少爷说,羊毛太脏,不能进城污染环境。”
“他……他雇了上万个流民,在河边洗羊毛呢!”
“还说……还说等洗白了,梳理顺了,再以半成品的价格,转卖给咱们府里!”
截胡?!
半道上设卡洗羊毛?!
转卖?!
长孙无忌脑子一转,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逻辑!
原毛是便宜,但清洗脱脂才是最耗费人工的环节!
他原本想自己低价收来,靠自家的作坊慢慢洗,赚取这其中的巨大差价。
结果现在!
自己的亲生儿子!老实巴交的长孙冲!在半道上,用几乎不要钱的流民劳动力,把最苦最累、也是能产生最大附加值的环节给做完了!
等洗干净了送进城,那就不是三文钱一斤的原毛了!
那是成品毛!
价格至少翻三倍!
这就等于,亲儿子硬生生地从他这个亲爹的嘴里,把最肥的那块肉给剜走了啊!
“逆子……”
“逆子啊!!!”
长孙无忌指着渭水的方向,手指剧烈地颤抖着,两眼开始翻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