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那股铁锈味越来越浓了。
浓到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。
朝堂上的气氛已经绷到了极点,太子和秦王两边的人,见面都不说话了。
以前还能装装样子、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,现在连装都不装了,眼神里全是刀子。
我知道,快了。
什么快了?
摊牌。
有人要动手了。
谁先动手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,不管谁先动手,结果都只有一个。
一方死。
或者两方都死。
或者,连着李渊的第三方,一起死。
六月初三。
夜里。
外面开始传来了动静。
我坐在家里。
门闩好了。
灯灭了。
窗户关了。
跟江都宫那一夜一模一样。
坐在黑暗里。
不动。
不出声。
不参与。
等。
可这次比江都宫那一夜更难熬。
江都宫那一夜,我跟宇文化及没有太深的关系,他死了就死了,我跑就是了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我两边都有关系,太子那边的人以为我是太子的人,秦王那边的人以为我是秦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