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垢站起身,轻咳了一声。
“备凤辇,本宫要去大安宫。”
春花一听,吓得手一抖,宫装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是从小就跟着长孙无垢的家生子,一直忠心耿耿,看着主子这般虚弱,又听闻了大安宫的可怕变故,忍不住大着胆子劝道。
“娘娘!使不得啊!”
春花跪在地上,仰着头,一脸的焦急。
“大安宫……大安宫刚见了红!那可是滑胎的血光之灾啊!”
“再加上太上皇吐了血,那里现在煞气极重,阴气森森的。”
“您是万金之躯,是六宫之主,怎么能去那种晦气的地方沾染了不吉利?”
“万一冲撞了您的凤体,那……”
啪!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,在安静的立政殿内骤然炸响。
打断了春花所有的喋喋不休。
春花捂着脸,整个人被打得偏倒在地,发髻都散乱了。
不可置信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主子。
娘娘……打人了?
长孙无垢站在那里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声音提高了八度,带着一丝颤音。
“不吉利?!”
“你这贱婢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!”
“你知不知道大安宫是个什么地方?!”
长孙无垢指着大安宫的方向,手指微微发颤。
“去年,蝗灾加上雪灾,长安城要冻死多少人?!要饿死多少人?!”
“是谁,在那冰天雪地里,亲手打出了蜂窝煤?!”
“是谁,弄出了那羽绒战袍,让大唐的边关将士不再受冻?!”
“是父皇!是大安宫的太上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