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冲又想起薛万彻说的,突厥人,不如狗,狗还通人性,突厥崽子就是喂不熟的狼崽子,若是不能收服,不如直接杀了。
犹豫了片刻,一咬牙:"杀。"
“公子?”郑老六一愣。
"没得选。"长孙冲回头扫视了一眼,"他们三个人,我们五个。”
“我们有两个伤员,真打起来,就是三对三,这些人不会跟你讲道理,让他们靠近了,我们一个都跑不了。"
"还记得出玉门关的时候,那守卫说的什么么?”
“在沙漠里,刀子就是道理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货和水,给了货和水,我们就是死人。"
"公子……"郑老六看着他,叹息一声:“一会我和大壮先上,你带着老马头和小五,往南跑,如果我们没拦住……"
"不跑。"
长孙冲的声音忽然变了。
伸手,摸到了腰间的短刀。
【辅机】两个字被磨得模糊了,但他知道在那。
拔刀。
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"我不跑。"长孙冲说,"一起上,我长孙冲要活着回去!"
郑老六看着他。
月光照在这个十岁半孩子的脸上。
脸上全是沙子、干血和裂口。
但眼睛,很亮。
郑老六这辈子打过仗,见过无数人的眼睛。
将死之人的眼睛是空的。
怕死之人的眼睛是散的。
不怕死的人,眼睛是亮的。
"好。"郑老六点了点头,"那公子,听我指挥。"
“交给你了。”
三个沙匪越来越近了。
最前面那个已经走到了五十步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