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着她。
灯火昏黄。
针线细密。
窗外月光如水。
这一夜,赵国公府的书房灯没亮。
但后院的灯,亮到了天明。
长孙冲杀人了的消息是从东宫传出来的。
李承乾不是故意的,跟李泰下棋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,长孙冲在沙漠里杀了个马匪。
李泰的棋子掉在了地上。
"什么?"
"杀了个马匪,短刀捅的。"
"真假的?你别唬我啊,长孙冲?杀人了?"
李承乾把棋子捡起来,放回棋盘上,"消息是父皇那边传出来的,千真万确。"
李泰坐在那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长孙冲。
那个在大安宫一起上课、一起挖蚯蚓、一起在泥坑里打滚的长孙冲。
杀了人了。
"你说他……怎么杀的?"
"短刀,从下往上捅的。"李承乾说得很平淡,"两刀在肚子上,一刀在脖子上。"
李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又摸了摸脖子,打了个寒颤。
消息传了一天。
到了傍晚,几乎所有在长安的二代都知道了。
程处默听说之后,把手里的鸡腿放下了。
"长孙冲那小子……真杀了人?"
"真的。"尉迟宝林蹲在他家门口,表情很复杂,"我爹说的,军报上写的清清楚楚。"
程处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把鸡腿重新拿起来,狠狠咬了一口。
"操。"
不知道是骂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