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摆了摆手:“没什么王爷,就是个送货的,洛阳也有我们顺水物流的分号,下次送货首选顺水物流哦。”
收起回执,挥了挥手
"告辞。"
转身。
走到门外。
身后那扇门还开着。
他没回头。
回长安的路。
带了几笔新的货。
一家做绸缎的商行,听说他们物流从长安来,托了一趟货。一百匹绸。
还有一个去洛阳访友的贵家小姐,要送东西回长安娘家。
加起来,回程装了两辆车。
出洛阳那天,他在骡子车里躺着,累了。
骡子车不舒服,一晃一晃的,可他睡的极香。
顺水镖局的第一单完了,交了,没丢。
车轱辘在官道上滚。
轱辘声单调,吱悠吱悠……
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车停在一处驿站外面。
他身上盖着件破袄子,厚,沉,灰扑扑的。
老兵里那个缺胳膊的老头的袄子,姓孙,孙老头。
坐起来。
袄子滑下来一半。
车辕上坐着孙老头,单手握着鞭子。
看见他醒了,微微颔首。
"郎君醒了?"
"嗯!他们人呢?"
"到驿站了,上去收拾屋子了,郎君歇一会,收拾完就能上去睡了。"
"这袄子……"他把袄子递过去,"孙老哥,穿回去。"
"郎君盖着,我不冷。"
"你穿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