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头那一段,他用并肩告诉天下,大唐父子和睦,父子一同征草原,打破那些四年还有人传的谣言。”
“后头那一步,他用让半步告诉百官,大唐天子,从此是二郎。”
“这一日他没说一个字,只用一匹马、一条街、一道门槛、半步路,把天下交了。”
裴寂这时插嘴。
“殿下,陛下这位置。”
“老夫看了三十年。”
“这位置最难的不是上去。”
“是下来。”
“上去靠刀。”
“下来靠命。”
“开国天子退位之后,有四种死法。”
裴寂掰着手指头。
“病死。”
“毒死。”
“囚死。”
“装死。”
“前三种,历朝历代至今,太多了。”
“装死的……”
“老夫只见过你皇爷爷一个。”
“装死不是不动。”
“是动得让人看不见。”
“盐,土豆,大唐军院,水泥楼……”
“这些动静,你皇爷爷一件都没少做。”
“但他做这些事的样,还是那个无所事事的老太上皇。”
“他往大安宫一坐,百官去看他,他在哄孙子。”
“他往海池一坐,百官去看他,他在喂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