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那边,寒气入肺,逼不出来,所以我在想,既然逼不出来,能不能把寒气给转移,移到其他位置。”
“把方案,跟朕说。”
孙思邈端起酒,看了一眼炭盆,炭盆里那一截木柴正烧着。火苗压得低。
“她这风寒还是有了身孕的时候染的……”
“月子病只能月子治,所以……”
李渊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椅子扶手。
“说说有什么不良的后果。”
孙思邈微微低头。
“怀胎,染了寒气……”
李渊眯了眯眼,转头看向孙思邈:“孩子能生下来吗?”
“能……不过……”孙思邈叹了口气:“唉……”
“除了这一法,没别的了?”李渊端起酒杯,心思活泛了一些。
孙思邈摇头。
“太上皇,贫道这一辈子,看过太多月子病。”
“治愈,只有这一条路,别的都是压。”
“压十年,压二十年,压一辈子。”
“但每年三回的发病,压不掉。”
“一旦积攒的寒气压不住了,性命堪忧。”
李渊一口酒下肚,端着空酒杯,摇了摇头。
“小扣子,进来把桌上的东西收了。”
小扣子应声,没一会,带着两个嬷嬷进屋,把桌上的残饭剩羹全收拾了出去。
李渊看着炭盆,喃喃道。
“这天,热起来了,炭盆该撤了。”
孙思邈也看着炭盆发呆,过了不知道多久,炭盆里那一截木柴
咔一声。
塌了一下。
溅出火星。
李渊嘀咕了一句什么。
这一句很轻。
孙思邈这一回也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