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屋。
没有人……
有人。
他看见了人,不是熟人。
是一群陌生人,一群粟特人模样的,卷头发、深眼窝、皮肤是被沙漠晒出来的那种暗红。
围在他身边,十几个人。
身后是一长串骆驼。
商队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蹲在他面前,穿一身灰白长袍,袍子下摆磨得起毛,腰间挂着一只皮水囊和一柄短刀。
“小子,慢慢喝。”
那男子说的是汉话,带一点西域口音。
长孙冲张嘴。
水到嘴里那一刻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。
嘴唇是裂的,水沾上去刺得他脑子里啪一下。
没顾上疼,咽,一口一口地咽。
那男子拽住水囊。
“嘿,小子,慢点。”
“猛喝你死得更快。”
停。
抬眼看那男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,终于把第一句话说出来。
“女儿国呢?”
那男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女儿国。”
那男子看了看身边几个伙计。
几个伙计互相看了看。
有个嘴里嘿了一声,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西域话。
那男子皱眉,扭头瞪了那人一眼。
那人闭嘴。
男子转回来,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