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隔着一层肉再摸到骨头。
是直接摸到骨头。
胳膊上的肉去哪了?
又往脸上摸。
颧骨,下颌。
都凸出来了,整张脸都塌下去了。
“啊……都是梦啊……”
左手颤巍巍地抬起来,撩左边的袖子。
袖子里头那一截胳膊,瘦得像芦苇杆。
上头有个牙印,分明的牙印,结了痂。
这一看,眼眶热了一下。
“不是梦啊……”
那男子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小子,这是你自己咬的。”
“什么?”长孙冲茫然的抬起头。
“这是你自己咬的。”男子解释道:“沙漠里,人渴急了,会咬自己。”
“血出来,先喝几口顶一顶,这是老规矩。”
“我们这些跑沙漠的,身上不止一处。”
男子伸手撩起自己左边袖子。
手腕上、前臂上,密密麻麻好几个旧牙印,颜色发深,都已经长在肉里。
“看见没?”
“我这都是自己咬的。”
“你这一口算轻的。”
长孙冲听着,眼底全是茫然。
那男子放下袖子,把水囊又凑过来。
“再喝两口,喝完歇着,我们今天扎营在前头那块岩石下。”
长孙冲没接水,还在看自己左前臂那一口。
那男子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,你叫什么。”
“长孙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