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的人,也站了一息。
然后,门开了。
郑观音站在门里。
她比五年前老了不止五年,鬓边有了白发,脸瘦了一截,穿一件素色家常衣,没有任何首饰。手里拎着一盏小灯。
抬眼,看见门外站着的人。
愣了一息,片刻后,拍了拍衣袖,就要跪下行礼。
李世民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嫂……嫂……”
这两个字出来,他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郑观音侧身让开。
“陛下,进屋聊?”
就五个字,声音比五年前沙哑得多。
李世民进门。
院子小,一盏灯。
郑观音提着灯走在前头,引他进屋。
屋里也只点了一盏灯。
李世民进门的那一刻,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陈设全是大业年间那种最朴素的配置,一张桌,两把椅,一个小炭盆,墙角一只旧木箱,木箱上面摆着一幅字。
是建成写的。
李世民的眼睛在那张字上停了很久。
那是大业末年建成写的一首诗。
当年建成给阿娘做寿那一天,自己写了挂在堂屋,李世民那时候还没及冠,在旁边看哥哥写,看了一整个下午。
郑观音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看。
没把字收起来,也没解释。
李世民看了一会儿,转身,在桌前坐下。
郑观音坐到他对面。
她没倒茶。
李世民坐了一会儿,自己起身,去摸桌上那把壶。
壶是冷的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嫂嫂家里炉子没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