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,”李渊笑着从面前的小包里掏出一粒金瓜子递了过去:“是你赢的,也是朕在教孩子,就跟人生一样,可以输,但是没有后悔的机会。”
万氏没办法,又把牌摊出来,笑着,可眼眶有点亮。
李恪还蹲在李渊身边,李渊伸手,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拍完没收回手,又在他肩上按了一按。
“去给你祖母添茶。”
“嗯。”
李恪起身,去添茶,添了一圈,看着李渊大茶缸里的茶还多,又老老实实站在了身后。
“还玩吗?”李渊转头看向孙子。
“不玩了。”李恪摇头:“皇爷爷的教导,孙儿记在心里了,玩多了反倒是喧宾夺主。”
张宝林听着,有些感慨:“也不知道元霸和元婴长大了,会不会跟恪儿一样,对了,宇文姐姐呢?今日怎么没见着人?”
“去观音婢那了。”萧美娘接过话茬:“说是讨论怎么生孩子去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万贵妃眯眼笑着打量了一眼李渊……
六月十六,巳时。
裴寂屋子。
李恪坐在那里,把封德彝那封折子的事说给裴寂听,说了一刻钟。
裴寂闭着眼,头微微靠在椅背上,听完之后,睁开眼。
“说得不错。”
“封德彝一辈子,只做了一件事,没让自己留名。”
“你到了江南,你也学他。”
“留事,不留名。”裴寂顿了顿,咳了两声。
“留事是为大唐,不留名是为你自己,如同前段时间你皇爷爷说的那句话。”
“是非功过,自有后人评判,你自己勿要急躁。”
李恪在桌下握了一下拳。
“你父皇,跟你皇爷爷,是两位陛下,你到了江南,做的事,他们都看着。”
“做好了,功是大唐的,做坏了,过是你自己的。”
李恪揉了揉眉心:“先生,我若两头都不讨好呢?”
裴寂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那也由得你。”
“封德彝两头不讨好的时候,他也没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