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来了。”
“长孙……伯伯。”
李恪在桌的另一头坐下,长孙无忌给他斟酒,酒是黄的,不浓。
“自家酿的,”长孙无忌说,“喝着不冲,牛肉是早上某去了一趟程府讨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李恪点头,接过酒杯。
两个人各端起来,各喝了一口。
放下杯,长孙无忌没再说话,夹了一块酱牛肉到李恪面前的小碟里,又夹了一块到自己碟里。
李恪吃了一筷子。“长孙伯伯,这牛肉是?”
“高氏……也就是你伯母酱的。”
“她想着殿下要走,这几日酱了不少,一半给你,一半留着托人给冲儿送去。”长孙无忌说,“等下走的时候,带一坛回去。”
“多谢长孙伯母。”
“自家事。”
长孙无忌又给两人各斟了一杯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两个人吃菜,喝酒。
长孙无忌喝得慢。他的酒量在长安朝中是出了名的,这一晚他喝得比平时还慢。
吃了个半饱的时候,长孙无忌又斟酒,开口道。
“听说大唐军院今年这一批,出了几个有意思的。”
“嗯?”李恪一愣,点了点头。
“有一个也姓薛的,听说薛教头能打,叫嚣了好几次。”
“后来薛教头去了一次,两人对打,那伙计一天挨了七顿揍,不过学得快,只一天,就把薛教头的拳路记了下来。”
长孙无忌一愣:“还有这等人?挨了薛万彻七顿揍?”
“嗯。”李恪轻笑了一声:“听说是务农的,军院找人的时候,凭借着一把子力气就进来了,人耿直,叫啥倒是没记住。”
“等着过些时日,某倒是要去看看了。”长孙无忌笑着举起酒杯,隔着桌子对着李恪一敬。
两个人又喝了一口。
长孙无忌看着李恪,看了一会儿。
李恪没说话。
长孙无忌又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