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爷爷。”
“孙儿舍不得母妃,舍不得皇爷爷,舍不得几位祖母。”
“舍不得外祖母,舍不得承乾大哥,舍不得儿臣几个弟妹。”
“舍不得几位先生,舍不得父皇。”
“可是孙儿……”
“可是孙儿也有自己想走的路走,和所有无关,孙儿也舍不得那片海。”
李渊伸手摸了一下李恪的头。
“长安的人,逢年过节让人捎信,每月一封长信。”
“不必每事告,你父皇要看的不是事,是你心里头的样子。”
“还有,你母妃和你外祖母在宫里,朕会照看,你不必担心。”
李恪垂头。
“孙儿记着。”
萧瑀等了半天,没等到继续对话,直接开口。
“江南那地方水多。你身子骨弱了点到了江南先养身子。”
“别学长孙冲那小子,那小子一出长安就走丢了,信也不知道回一个。”
李恪笑了笑:“萧老,学生记着。”
王珪补了一句:“到江南之后看见湖先看船厂,这些东西我们都不懂,能不能成,全都在你自己。”
“陛下已经吩咐公输木那边了,只要建完房子,公输木就去江南,到时候你好生跟着学,那家伙是个木工,手里功夫是有的。”
李恪点头:“是。”
薛万彻挠了挠头。
“我没啥说的,该教你们的我都教了,你要是出去了被人欺负还打不赢,回来罚跑……”
众人笑。
厅堂里的气氛慢慢暖。
正聊着,小扣子进来了。
“陛下,有信来了。”
李渊一皱眉:“什么信?”
小扣子停了一息。
“是长孙冲公子从西域寄回来的信。”
厅堂里的笑声停了,小扣子捧着信进来。
信纸糙,不是大唐官纸,是西域那种发黄的麻纸,封口用一截绳系着。
小扣子连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