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日头从窗外移了一寸。书房里的光也跟着移了一寸。
杜如晦先开口。
“裴老,如你所说,一二十年回不来,这事不行。”
“薛万彻这把刀,要发挥,但是还得给他个钩子。”
“钩子拉着他,他就能砍,钩子断了,他就成了野的,野的刀,大唐不能要。”
“得给他找个能拉住他的人。”
裴寂看了杜如晦一眼。
“克明,你这一招想用什么人?”
杜如晦扯掉一块嘴角的皮。
“裴老,薛万彻……谁能拉住他?”
“陛下能。”裴寂说,“大安宫的陛下。”
“不过大安宫的陛下年纪大了,别说二十年了,就算十年,也不容易,六十四了。”
“太极宫的陛下呢?”杜如晦皱眉问了一声。
“二爷拉不住,不然薛万彻也不会在大安宫待了四年,整整四年,锁在刀鞘里的。”
裴寂想了一会儿。
“有个人,长孙皇后能,薛万彻对长孙皇后还挺敬重的,她说话,薛万彻应该能听几句。”
杜如晦抿了抿嘴:“长孙皇后是女人,又怀着身孕,又不能离长安。”
裴寂叹了一口气。“克明你这一招,把所有人都堵了。”
“我不是堵。”杜如晦说,“我是把所有人都过一遍。过完一遍,我才能想到那个真正能拉住他的人。”
两个老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杜如晦抬头。
“大安宫第一批学生如何?”
裴寂愣了一下。
“大唐军院第一批?那群孩子谁能拉得住薛万彻?不被薛万彻带着一起疯就不错了。”
“那几个皇子可以,但是都不能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