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所大堂外的停车场,响起一声关车门的闷响。
赵毅从出租车上下来,冯岳跟在后面付了车钱。
两人站在会所门口。
赵毅抬头扫了一眼。
六层的独栋建筑,外墙用整块的汉白玉砌成,檐角挂着仿古铜铃,大门是两扇三米高的紫铜雕花门,门把手上镶着拇指大的翡翠。
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安,耳朵里塞着通讯器,腰板挺得笔直。
冯岳扫了一圈,压低嗓门:“这地方不简单,京都能开在二环内的私人会所,背后至少有三个以上的顶级家族撑着。”
赵毅没应声,直接迈上台阶。
保安伸手拦住。
“请出示邀请函。”
赵毅偏了偏头:“赢月儿叫我来的。”
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运动鞋配休闲裤,外套拉链没拉,站在这扇紫铜大门前面,跟刚从网吧出来的没什么两样。
保安的手没挪开。
等到里面传来确认的消息,才侧身让开了路。
推门进去。
脚踩在波斯手工地毯上,水晶吊灯的光打下来,把整个大厅照得通透。
取餐台上摆满了各色食物,澳洲龙虾的壳被掰开,鱼子酱装在银碟里,年份红酒的瓶身上贴着法文标签,最便宜的一瓶,零售价七位数起。
十几个人散坐在大厅各处。男的西装笔挺,女的珠光宝气,每个人身上的行头加起来,够普通人干一辈子。
赵毅进来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扫了过来。
然后就是一阵短暂的安静。
那种安静,不是重视,是打量。
穿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第一个开口,端着红酒杯,靠在沙发扶手上,下巴冲赵毅一歪:“这就是你说的讨厌鬼?”
赢月儿坐在天鹅绒沙发上,换了一条干净的裙子,手里重新端着一杯香槟。
她没接话,只是看着赵毅走进来。
戴名表的男人绕到赵毅跟前,叉着腰堵在路中间,脑袋歪了一下:“你谁啊?什么来头?报个名。”
赵毅停下脚步。
左耳上的黑色耳坠在灯光下晃了一下:“死刑犯。”
三个字轻飘飘的。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