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岳扶着门框,膝盖终于软了一下,差点没蹲下去。
刚才那几十秒,他这辈子流的汗加一块儿,都没有这会儿多。
李沉舟趴在碎石堆里,肿得变形的脸上,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。
李家主跪在地上,嘴开着,一个字都没蹦出来,两只手撑在碎砖上,十根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与此同时,赢家山头。
棋盘铺满了方圆数百丈,天空大地都没幸免,黑白棋格交错,每一道纹路都是赢万山五年寿命凝出来的封锁。
李悬河的双脚被死死钉在棋盘上,灰色长袍的下摆被黑白纹路缠住,沿着小腿往上爬。
“赢万山!”
李悬河怒吼,脚下的白象法相拼命踩踏,每一脚都砸出一圈气浪,但棋格纹丝不动:“你疯了!耗五年寿命就为了拖住我,等你的破碎虚空修为跌到谷底,我看你拿什么挡!”
赢万山站在棋盘中央,枯瘦的手背在身后,一言不发。
“你以为拖住我就有用?”
李悬河脸上的皱纹拧到了一起:“我李家两个破碎虚空,沉舟现在就在收拾那个姓赵的,等他回来,你赢家上下三百口人,一个都别想活!”
赢万山还是不说话,脚下的棋盘又扩了一圈。
李悬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:“你就是个死脑筋,半截身子都入了土,还搁这儿充什么英雄好汉!”
赢万山终于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你吵够了没有?”
李悬河噎住了。
“轰!”
一道巨响从头顶炸开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天空中,一道身影从高处落下,两道极长的白眉在风中猎猎飘动,气势压得山头上的草木齐齐弯了腰。
“鹰王!”
李悬河猛地抬头,看到那两道白眉的瞬间,整张脸上的怒意一扫而空,换上了一种发自骨头缝的狂喜。
“哈哈哈!”
笑声从棋盘中央炸开,李悬河仰头大笑,笑得灰色长袍都在抖。
“赢万山!你看到了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