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人转身就跑,去收拾最好的客房了。
赵毅起身,何轻鸿和袁杀生跟在身后,由仆人领着往后院走去。
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正厅里剩下三十多号人,一下子就炸开了。
但大长老拐杖往地上一顿,所有声音全灭了。
“都出去。”
族人们鱼贯而出,脚步急切又压抑,谁都不敢回头看。
厅门合上。
只剩三个长老和高桥宗正。
高桥宗义把拐杖搁在腿边,佝偻的后背靠在墙上。
“真赌?”
高桥宗近搓了搓手指,那张老狐狸的脸上精明和犹豫各占一半。
“还有别的路吗?”
高桥宗子冷笑了一声,银簪在灯光下晃了一下。
“七大神庙,相柳,天门,无绝,须佐,冥府,天照,月读,七座大山压在头顶,哪家不是有头有脸的世家抱着大腿?”
她伸出手指,一个一个掰:“秀吉的家族靠天门,二宫家靠须佐,黑田家靠天照,九条家靠月读……每一个都有神庙撑腰,唯独我们高桥家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是什么都没有。”高桥宗近苦笑了一声,“是没人要。”
臭名昭著的名头,谁都嫌。
倭国修行界七八十年来,高桥家被称为有奶就是娘的典范。
谁强跟谁,谁弱就踩谁,立场比天气变得还快。
哪个神庙愿意扶持?
高桥宗义的手指在拐杖上摩挲了几下:“五成的利润,我们就敢铤而走险。”
他的嗓门低了下去,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:“一倍的利润,我们可以出卖整个倭国。”
停了两秒。
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底烧着一股火:“而现在,要是真成了……”
高桥宗近和高桥宗子同时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