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废墟上的加藤老妇人也抬起头。
浑浊的眼珠转了两下。
地府?
这两个字在倭国修行界也是传说中的存在,谁敢随便乱用?
闻仲没理会地上的嘲讽。
闻仲转身,断臂的左袖在雷光中猛地往后甩开,独臂高高举起那面黑色令牌,朝着从地底翻涌而出的百万怨魂,暴喝出声:“我乃地府无常!”
“尔等孽障,束手伏诛!”
“违者……”
令牌上的幽光暴涨,一层一层地往外扩散,把整座冥府都照透了。
满地翻涌的怨魂齐齐停住了。
几十万道灰黑色的身影,在白光照射的那一瞬,全部僵在了原地,空洞的眼窝里的鬼火灭了,龇着的牙齿收了,扭曲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本能的,刻在魂魄最深处的恐惧。
闻仲往前迈了一步,独臂举着令牌:“天诛地灭!”
一声怒吼。
百万怨魂在大网的笼罩下齐齐伏地,灰黑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缩小。
嚎叫声此起彼伏,但越来越弱,越来越远。
秦广王趴在地上,眼珠子瞪到了极限。
密密麻麻的灰黑身影,头颅贴着地面。
朝着闻仲手里那块令牌,抖如筛糠。
几十万,上百万的怨魂,前一秒还要吞噬一切,这一秒全趴下了。
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不敢有丝毫反抗。
高桥千千蹲在须佐背上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她看着满地跪伏的百万怨魂,脑子里的常识碎了一地。
一块牌子。
一句话。
百万凶魂恶魄就这么跪了?
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