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女被两个鬼差架着,白霜从她身上一片一片地往下掉。
一个接一个,被押走了。
土御门凛跪在碎瓦里,仰着头,看着这一切。
六尾狐被一条锁链拴着脖子,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六条尾巴耷拉着,呜咽了一声。
她没伸手去拦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完了吗?”
五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。
“不!”
副府主突然直起腰,枯瘦的身子站得笔直,浑浊的老眼里,燃起最后一点光。
“无论如何,你都不能做到这么绝。”
赵毅的脚步停了。
“为什么?”
副府主张嘴,一个字还没吐出来。
“因为倭国灵务府,是圣廷的朋友。”
声音从赵毅背后传来。
不是倭国人的口音。
赵毅转过头。
一个人站在灵务府正门的台阶最顶端,穿着一席白袍,从领口一直裹到脚踝,胸前绣着一枚金色的十字纹章。
金色卷发披在肩上,五官很深,蓝色瞳孔,鼻梁高挺,下巴上留着一圈修剪整齐的短须,是西方漂亮国人。
白袍的料子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不是普通的布,灵力从纤维里往外渗着:“我是来自圣廷传教士。
这个身份,在国际修行界的分量,比十个小国加起来都重。
圣廷。
总部在西方,分支遍布全球,号称西方修行界的最高权力机构。
传教士往前走了两步,白袍的下摆扫过台阶,金色卷发在风里晃了晃:“你现在离去,放出所有式神,我还能当没发生过。”
赵毅看了他三息。
没接话。
转过头,继续看着副府主。
传教士的蓝色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被无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