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急不缓,懒洋洋的。
白气碰到漆黑蜈蚣的第一条触须时,触须上的紫金纹路凝住了。
蜈蚣的几千条足肢停了。
整个三十丈的身躯,从头到尾,在一息之内变成一尊黑色的冰雕。
金蝎的尾针刺到半空中,白气飘过来,沾上针尖。
毒液凝了。
蝎身凝了。
金色的甲壳上结出一层霜白,从尾部一直往前蔓延,爬过背甲,爬过头部,最后连那双复眼都冻成了两颗死珠子。
金蝎从半空坠落,砸在地上,碎成满地金色冰渣。
白蛇的三条信子碰到白气时,缩回去了。
但来不及了。
白气顺着信子往蛇躯里灌,白色的鳞片一片片从光滑变成灰白,从灰白变成死寂。
三十丈长的蛇身在半空中僵住,保持着绞缠的姿态,变成一座盘旋的冰蛇雕塑。
蟾蜍喷出的紫雾碰到白气,紫色在白色面前一寸一寸地褪去,毒雾冻成了满天紫色的冰晶碎片,噼啪往下掉。
蟾蜍的嘴还张着,但嘴里也结冰了。
冰从口腔往内脏蔓延,往四肢蔓延,往脑子里蔓延。
二十丈高的蟾蜍定在原地,两只鼓出来的眼珠子凝成两颗暗黄的冰球。
前后不超过三息。
十二头破碎虚空级本命蛊虫,全死了。
不是被打碎的,不是被劈开的,是被冻死的。
一口气。
沈清婉睁开眼。
她的脑子转不动了。
十二头本命蛊,还保持着扑杀的姿态,立在谷地里,但全变成了冰雕。白霜从它们的身躯上一片一片往下掉,在阳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赵毅还站在原地,手揣在袖子里,连站的姿势都没换。
这怎么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