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都被关起来了。”
“但都没杀。”
他赶忙补上后半句:“就等着威胁闻仲,让他回来呢。”
这群人也不傻,闻仲当年在东南亚留下的名号太重了,天下会追杀愣是没杀死。
就是因为他们清楚,闻仲非池中之物。明明是必死的局,却一次次化险为夷,那是命运眷顾的人。
杀了旧部,闻仲再无牵挂,反而更棘手。
留着人质,才有谈判的筹码。
“带我去。”
赵毅扔下两个字。
蟾蛊真人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是是是!立刻带您去!”
鬼差拽着锁链,十二个蛊真人在前面带路。
沈清婉跟在赵毅身后,赤脚踩在落叶上,一句话不敢多说。
一百六十公里。
穿过热带雨林的腹地,翻过三座没有名字的矮山,沿着一条浑浊的河流往上游走。
天下会的总部藏在河流尽头的一片盆地里。
从山顶往下看,整片建筑群铺开在盆地正中央,占地极广。
尖顶飞檐,佛塔与殿宇交错分布,金箔贴满了每一根柱子,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刺目。
侧殿的窗棂镶着翡翠,绿得冒水。回廊连着回廊,殿宇连着殿宇,最高处一座七层金塔,塔尖的宝珠有人头大小。
很是阔气。
从骨子里往外冒的阔气。
奴役了六个小国修行者几十年的家底,全砸在这片建筑里了。
赵毅从山顶落下来,脚踩在总部外围的石板路上。
火眼金睛睁开。
金色的竖纹在眼底翻转,整片建筑的气脉在视野里纤毫毕现。
太乱了。
阴气从地底往上翻涌,一股一股的,浓稠得化不开,那是常年血祭养蛊留下的煞痕。
煞气盘在主殿周围,赤红色的,缠着金塔的底座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