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是现在不方便给,咱也不硬逼,咱懂。”
说完,她朝聋老太轻轻一笑,脸上没一丝火气。
聋老太盯着那笑,绷了半天的脸,终于松了点缝,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。
可刚想开口让她们把信送出去,贾张氏又补了一句:
“不过嘛……这封信最后是落到杨主任手里,还是他本人手上,咱可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您也知道,咱们贾家现在穷得叮当响,买张邮票的钱都掏不出来,只能靠两条腿跑着送。”
聋老太脸唰地白了。
拳头攥得指节发白,眼神一下凶了起来,死死盯住贾张氏。
可贾张氏早不怕她了。
“老太太,别气啊,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
“再说,您这仇还没报呢,要是气出个好歹来,您甘心?”
聋老太肺都要气炸了,抄起床边拐杖就要抡。
贾张氏手快,啪一下掏出举报信,笑嘻嘻晃了晃:
“老太太,您可得想明白喽,这东西,还在咱手里呢。”
拐杖悬在半空,哑火了。
聋老太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肩膀垮下来,喘了两口气,才慢慢松开拳头。
“张妹子,你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“房本又不是不给,就是想着等事儿办妥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贾张氏直接打断:
“打住!少来这套!”
“您啥脾气,咱还不熟?话一套套,事一拖拖。”
“要送信,现在就交房本;不交?咱转身就走,一个字不多说!”
聋老太盯着她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一分钟、两分钟……十分钟过去。
贾张氏眼皮一抬,没了耐心。
“行,不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