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锐没答,只淡淡一笑。
陈雪茹拳头捏紧又松开,嘴里反复念叨:
“不可能啊……怎么偏偏我全挑错?”
“运气咋这么背呢……”
杨锐望着她,无声叹了口气。
果然,就算知道被耍了,他们也宁愿怪命不好,绝不认栽。
他抬眼,看向屋里正数钱的佟岩。
对方正巧也望过来,笑眯眯的,一点不怵,还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钞票:
“小伙子,有眼力!”
“可惜啊,你朋友,没你清醒。”
“行了,没别的事,几位请回吧!”
话音一落,朝旁边仆人一瞥。
仆人们立马会意,齐刷刷围上来,伸手一礼:
“请,”
意思再明白不过。韩春明没闹腾,也没摔东西,就低头咂了咂嘴,叹口气:“唉,眼力差,活该挨宰。”
古玩这行当,本来就是愿打愿挨的事儿。人家没拿刀架脖子上,也没哄你喊爹,你掏钱买,他收钱卖,各凭本事,怪谁?
可佟岩那一脸“你算哪根葱”的表情,直接把韩春明心里那根弦给崩断了。
他二话不扯,袖子往上一捋,大步跨过去,鞋底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“喂!”
“一堆塑料疙瘩,敢充老物件?”
“你还挺理直气壮?”
“今天不把钱吐出来,这院儿我给你掀喽!”
话音刚落,“哐当”一声,他抄起旁边小凳子举在半空,胳膊绷得笔直,眼神都发烫,真要干架,不死也得脱层皮!
佟岩呢?五十多岁的人了,什么阵仗没见过?早年混夜市、闯码头、倒过军阀旧货,连子弹壳都嚼过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