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几步滑到杨锐旁边,肩膀一挨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:“小哥,真求你了!”
“面子给我留一半,瓶子让我拿走!”
“钱一分不少,散场后我亲手塞你兜里!”
“行不行?”
那姿态,活像给人鞠躬磕头。
两边都是爷,他一个也惹不起。
只能自己吐血,先把场子稳住。
不然俩人杠到底,后边几十件拍品全得凉透!
杨锐听着,只轻轻一笑。
仰起头,目光掠过卢洹文那张黑脸,心里门儿清:
事儿是人家挑起来的,要是卢洹文咬死不松口,他也真不会退。
但问题来了。
一万二?
对他来说,就是早上一杯豆浆的钱。
加价?抬手的事儿。
他兜里票子,比这船上的铆钉还多。
可卢洹文气得脑仁疼:
“小暴发户?手里仨瓜俩枣就敢跟我叫板?”
“今天我要是怂,明天整个圈子都当我卢某人是软柿子!”
他胳膊刚抬到半空,准备吼出“一万五”。
旁边助理突然凑近,低声急语:“老板,听句劝!”
“这船上今天蹲着豆国军方的人!”
“公海?那是法律真空带,不是保险箱!”
“咱为个两万块的瓶子跟人硬刚,万一被盯上,连船带人全得栽!”
“再说了,王老板台阶都铺好了,踩一脚,不丢人!”
卢洹文手顿住了,喉结上下滚了滚,慢慢放下胳膊。
可眼神里的火没灭,反而烧得更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