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自己近丈高的自由落体,腿肚子有点抽抽:“阳哥…那树可滑,我…”
“你垫底。”陈光阳言简意赅,抬脚就顺着沟沿,找了条坡度稍缓、有树根抓手的地方往上攀,“三狗子走中间。看着脚下。”
二埋汰没辙,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三人重新爬上那个让他们摔得七荤八素的坡顶。
那片熟悉的老柞树林静悄悄地立在那里,腐殖质层厚实松软,踩上去没了之前的匆忙。
反而有了点小心翼翼的感觉。
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森林特有的混合气味……泥土的腥、树叶的腐、朽木的霉,还有远处野花极淡的香。
“看!还在那儿!”二埋汰眼尖,指着不远处一棵老柞树。
那树皮黝黑皴裂,一根探出来的粗壮横枝上,果然缀着一个毛茸茸、黄白色、拳头大的猴头菇,像个小号猴脑袋。
另一个稍小点的猴头菇就在它斜下方不远,形成一个对窝,看着就水灵肥厚。
这次二埋汰学乖了,没敢莽撞地往上扑。
他看看那近丈高的横枝,又看看树皮上湿滑的青苔,有点犯怵,眼神往陈光阳腰上别着的柴刀瞟。
陈光阳自然知道他的心思。他没说话,解下腰里捆得结实的麻绳,又抽出柴刀。
“绕过去,从背面那棵歪脖子桦树上。”他指了指老柞树旁边一棵倾斜生长的白桦树。那树离老柞树的横枝近得多,也更容易爬。
他手脚并用,麻利地爬上了桦树主干,找了一个稳当的树杈站定。
然后用柴刀砍了一根指头粗的结实桦树枝,削去小杈,做成一根长杆。接着把麻绳一头系在长杆顶端,打了个活扣。
他拿着这根带着绳套的长杆,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,慢慢伸过去,瞄着老柞树上那只最大的猴头菇。
下面仰着脖子看的二埋汰和三狗子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陈光阳的手极稳,长杆几乎没有晃动。绳套缓缓套向猴头菇根部。
套准了之后,他手腕猛地往回一抽一拉,那活扣瞬间收紧!
轻轻一拽,那只肥硕的猴头菇就乖乖地被拉离了树皮。
他顺势用长杆一挑,那黄白色的宝贝像长了眼睛似的,斜斜飞落下来。
“接着!”陈光阳低喝一声。
在下面早就伸长胳膊准备好的二埋汰,正好把落下的猴头菇抱了个满怀。
软乎乎、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傻呵呵乐了出来。
“光阳哥,这也太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