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第一个宝贝到手,简直像给陈光阳打了针鸡血。
之前的疲惫和烦躁一扫而空,只剩下巨大的兴奋在血管里奔涌。
恐惧感被冲淡了大半,胆子也壮了。
他喘匀了气,矿灯警惕地再次扫射四周,尤其是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和头顶摇摇欲坠的腐朽船体,心里一个念头冒出来。
这金盒能冲出来,附近会不会还有别的?
光柱缓缓移动,扫过断崖上方一块凸出的、被巨大海藻如同厚门帘般完全覆盖的船板残骸。
就在光线穿透那厚厚海藻缝隙的一刹那,似乎被什么东西反射了回来?
不是金属那种刺眼的贼光,也不是贝壳的珠光,而是一种…
温润内敛的、如同凝固的油脂般的光晕。
在昏黄矿灯和海藻的阴影里,一闪而过。
“嗯?”陈光阳动作猛地一顿,刚刚放松一点的心又提溜起来。
那光太微弱,在水流的晃动和海藻的遮挡下时隐时现。
要不是他这会儿精神高度集中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压根就注意不到!
惊喜再次攥紧了他的心。
他立刻拽紧输气管。
靠近了才看清,这块巨大的船板残骸卡在两根断裂的巨大船梁之间,歪歪斜斜,下面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、被墨绿海藻完全遮蔽的“凹洞”。
那些海藻长得极其茂盛,厚实得像个门帘子,严严实实护着里面的秘密。
陈光阳不敢大意,一手牢牢抓住旁边一根相对稳固的船梁固定身体,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去拨开那层层叠叠、滑腻冰凉的海藻“门帘”。
矿灯的光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!
凹洞不大,里面没有淤泥,反而被水流冲刷得相对干净,露出了底下深色的、已经石化的船板。
就在洞底最深处,紧贴着腐朽船板的地方,静静地躺着一件物事。
矿灯光聚焦过去。
那是一个……玉雕?
陈光阳的呼吸瞬间屏住了。
灯光下,那物件儿约莫半尺来长,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如同羊脂又如深海静水般的均匀青色。
那质地细腻到了极致,灯光打上去,仿佛能被它吸进去,又从内里透出一种温润、沉静的光泽。
跟刚才那金盒的耀目金光截然不同,却同样动人心魄。
海水在它表面滑过,不留一丝痕迹,更衬得它光洁莹润。
他屏住呼吸,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。
伸进凹洞,轻轻地将它托了出来。
入手先是感觉一阵温凉,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暖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