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冷哼一声,对手下挥挥手,“带走!赶紧的!铐结实点!”
他真怕动作慢了,旁边那些眼睛喷火的后生扑上来。
三狗子他们虽然不甘心,但也知道轻重,看着公安麻利地把刘大愣从树上解下来,铐上双手,像拖死狗一样架上了自行车后座。
“王叔,这…”三狗子看向王大拐。
“别愣着了,帮把手!”王大拐招呼一声,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公安带走,省心了!他凑近老赵,压低声音:“赵同志,这人犯一路您多费心,我们屯里人实在是…太恨了,您理解…”
说着,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小包自家产的烟叶子。
老赵心领神会地捏了捏,点点头:“放心,破坏集体生产,持刀劫持,还涉及强奸未遂,够他受的!你们屯里人见义勇为,保护了妇女同志,做得对!”
而且,这是陈顾问的仇人,他能不知道咋回事儿?
他这话声音不小,既是说给王大拐听,也是说给围观的靠山屯人听,算是定了个性。
看着公安两人骑着车,中间夹着蔫头耷脑的刘大愣,歪歪扭扭地消失在通往公社的土路上,王大拐这才彻底放下心,招呼大家伙: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,各回各家!天都快亮了!”
折腾了大半宿,靠山屯总算恢复了宁静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天刚蒙蒙亮,鸡叫头遍。
陈光阳家的烟囱刚冒出袅袅炊烟,一家子正在屋里就着稀粥啃昨晚剩下的贴饼子。
三小只精神头恢复了不少,尤其是二虎,一边啃饼子一边还在那比划:
“…我掏裆!大哥开瓢儿!老妹儿嗖嗖嗖扎成刺猬!银翼!”
逗得沈知霜都笑个不停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接着就是“砰砰砰”急促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敲门声,还夹杂着哭嚎。
“光阳!光阳兄弟!开门啊光阳兄弟!”
“陈家大兄弟!开开门吧!我们给你磕头啦!”
“光阳哥!你大人有大量!放我们大愣一条生路吧!”
陈光阳眉头一皱,放下筷子。
沈知霜皱起眉头,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。
三小只也立刻安静下来,大龙警惕地看向窗外,二虎手里的饼子都忘了啃。
“是刘家屯的人。”
陈光阳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,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