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儿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藏蓝色褂子,胡子也特意捯饬过,显得精神不少。
他身后跟着大龙和小雀儿,俩孩子一人抱着一个贴着红纸标签的白瓷酒瓶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。
“哟!虎团!几位领导都在呢?”
程大牛逼一进来,嗓门就亮开了,那标志性的“我最牛逼”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他一眼就锁定了气质斯文的王明远,“这位就是广城来的少东家?幸会幸会!”
王明远起身,礼貌地拱手:“程老爷子,晚辈王明远,家里做点小药材生意,不敢当少东家。今日冒昧,想见识见识您老的手艺。”
“好说好说!”程大牛逼大喇喇地坐下,示意大龙把酒瓶放桌上,“光阳,拿几个干净碗来!”
陈光阳让王海柱拿来几个白瓷小碗。
程大牛逼接过一瓶写着“百岁还阳”的酒,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。
一股极其浓郁复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
这香气厚重沉凝,带着人参、黄芪的甘醇,鹿茸角的温润,枸杞子的微甜。
还有数十种药材糅合后的独特馥郁,光是闻着,就让人精神一振,隐隐觉得气血都活络了些。
王明远鼻子微微翕动,眼中精光一闪:“好醇厚的药气!老爷子,这方子里……不错啊嗯?似乎还有一味……石楠藤?炮制火候极老道,君臣佐使,配伍精当!这是大补元气的路子!”
他这一开口,就把几种主药和药效说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连相对冷僻的石楠藤都点了出来,果然是有真本事的。
程大牛逼嘿嘿一笑,脸上露出得意:“少东家好鼻子!有点道行!不过嘛……”
他故意拉长了腔调,拿起酒瓶,亲自给王明远面前的碗倒了小半碗琥珀色的酒液,“光闻不算本事,尝尝!尝尝咱这‘百岁还阳’的成色!”
他又给张团长、李参谋、刘凤虎和陈光阳都倒了一点。
王明远神色郑重地端起碗,先观其色……酒液澄澈透亮,挂壁明显,无丝毫杂质。
再闻其香……刚才的浓郁药香在碗中更加集中,层次分明。
最后,他抿了一小口。
酒液入口,出乎意料地并不辛辣刺喉,反而温润顺滑,带着一种奇特的甘甜。
药力如同温煦的暖流,瞬间散入四肢百骸,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升腾而起,驱散了深秋的微寒,整个人都感觉通泰舒畅,精神为之一爽。
更难得的是,几十味药材的味道融合得极好,毫无冲突的生涩感或苦涩尾调,只有一种圆融醇厚的药韵在口腔和体内流转。
“妙!”
王明远闭目品味了好一会儿,才猛地睁开眼,脸上满是惊叹和佩服。
“老爷子!晚辈服了!这酒炮制得……绝了!药材融合之完美,药力释放之温厚,火候拿捏之精准,绝非一般市面上的药酒可比!这方子……绝对是传世之方!”
他这番话,说得极其专业,句句点在要害上。
张团长和李参谋虽然不懂药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