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市里这几位重量级领导围着陈光阳。
言语热络,态度亲近,甚至带着感激和明显的维护,靠山屯的乡亲们彻底开了眼。
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: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副市长都来了仨?还有一个副书记?光阳这面子……真是捅破天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!你看秦市长那眼圈红的,指定是想起光阳帮他找着儿子那事儿了!”
“郑书记那眼神,跟看自家子侄似的!赵市长就更不用说了,一直跟光阳称兄道弟!”
“还得是咱光阳啊!有本事,有人情!这满月酒,咱靠山屯可真是露了大脸了!”
“啧啧,瞧瞧人家送的礼,金的银的玉的,还有外国字儿的奶粉……这排场!”
满月酒席在震天的鞭炮声中开席了。
院里院外摆满了从各家各户借来的桌子板凳,坐得满满当当。
大盆的杀猪菜、热气腾腾的狍子肉炖粉条、金黄的贴饼子、油汪汪的炒笨鸡蛋……流水般端上来。
夏红军、郑国栋、秦正、刘凤虎这些平时在县里市里都是被众星捧月的人物。
此刻也入乡随俗,挤在乡亲们中间,端着粗瓷大碗喝酒,夹着大块肥肉,聊得热火朝天。
刘凤虎跟屯里的老汉们拼起了酒,喝得脸红脖子粗。
夏红军则和王大拐、宋铁军聊着开春后蔬菜大棚推广到其他县的事儿。
郑国栋和秦正被几个见过些世面的村干部围着,询问着市里的新政策,两人也耐心解答,毫无架子。
赵卫东更是放得开,跟硫磺皂厂几个胆子大的知青碰杯,鼓励他们好好干。
三小只成了最忙活的人。
大龙沉稳些,负责给各位叔伯倒酒。
二虎子则拉着小雀儿,满院子穿梭,帮人递碗送筷。
陈光阳端着酒碗,穿梭在各桌之间敬酒。
从市领导到县领导,从部队首长到硫磺皂厂的知青,再到屯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帮忙的乡亲。
他一个不落,话不多,但那份真诚和感激都在酒里。
程大牛逼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小碗特制的药膳汤。
他咂摸着滋味,眯着眼对旁边的王行说:“看见没?这就叫‘君子豹变’!光阳这小子,了不得啊。
这靠山屯的根,已经让他扎得太深了,上面还有这么粗壮的枝枝蔓蔓罩着……”
他指了指天。
周二喜和刘老也到了,周二喜拉着陈光阳直埋怨他来晚了,自罚了三杯。
刘老则慈祥地看着襁褓里的两个小娃娃,连声说“好福相”。
夕阳西下,酒席的热闹渐渐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