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…他们还说啥没?有没有留下啥东西?”陈光阳追问道。
“东西?”
油饼茫然地摇摇头,“没…没有…哦!对了!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那领头踹俺的时候,俺…俺趴在地上,好像…好像看见他脚上穿的鞋…是那种翻毛的大头皮鞋!鞋头那块…好像…好像蹭掉了一大块皮…”
翻毛大头皮鞋?蹭掉皮?
陈光阳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这年头,能穿得起崭新翻毛皮鞋的人不多,一般都是有点身份或者混得不错的。
蹭掉皮…说明这鞋穿着干过重活或者走过很糙的路?
这是个线索,但范围太大。
“光阳兄弟…这可咋整啊?十万块啊…就是把俺们哥俩骨头渣子砸碎了卖,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!”
油饼又哭丧起脸,“朴老板要是没了…那仓库…那收山货的活儿…全完了啊!”
旁边的馒头也跟着呜呜哭起来:“大好人…救救朴老板吧…他…他还答应过年给俺买新棉袄呢…”
沈知霜正小心翼翼地给陈光阳清理伤口,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,听着馒头的话,心里也是一酸。
这哥俩虽然一个傻一个瘸,但心地纯良,朴老板对他们其实也算不错。
陈光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
十万块,他手头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。
硫磺皂厂的钱要周转扩大生产,弹药洞那边刚投了钱,蔬菜大棚也压着资金,涮烤店、酒坊、杂货铺、车队…
摊子铺开了,钱都在流动,现金根本抽不出这么多。
更何况,绑匪要的是现金!
十万块现金,堆起来就是一座小山!
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!
但朴老板必须救!
不仅是为了那份稳定的财路,更是因为这事儿他陈光阳不能不管!
朴仁勇是在东风县,是在他陈光阳的地头上被人绑的!
绑的还是他的大客户!
这要是不管,他陈光阳在东风县攒下的名头、威信,都得折进去一大截!
以后谁还敢放心跟他做生意?
那些暗地里眼红他产业的人,还不得趁机扑上来踩几脚?
而且,绑匪敢开口要十万,说明知道朴仁勇的底细,知道他油水厚。
这事儿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是单纯的图财害命?还是有人借机报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