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他妈最好给老子挺住!
东风县笼罩在破晓前的死寂里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月光在寒风中摇曳,在雪地上投下鬼魅般晃动的影子。
摩托车碾过积雪的街道,声音被空旷放大,显得格外刺耳。
按照油饼指的方向,陈光阳把车开到了城北老屠宰场附近。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、经年不散的血腥和牲口粪便的混合气味。
他把车熄火,停在一条堆满垃圾和积雪的狭窄胡同口。
“就…就这条胡同,往里走,第二家…门口有棵老榆树。”
油饼指着黑黢黢的胡同深处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恐惧。
陈光阳点点头,示意馒头:“馒头!记住我的话没?现在,立刻去公安局!照我刚才教你的说!快去!”
馒头用力点头:“记住了大好人!找李局长孙局长,说朴老板被绑了,要十万,今晚十二点乱葬岗,你让去围上!”
说完,转身就朝着记忆里公安局的方向,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了。
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晨光中显得有些笨拙,但跑得飞快。
“油饼,你在这看着车,别乱跑。”陈光阳又交代油饼。
带着个瘸子进去,万一有情况反而是累赘。
“哎!光阳兄弟,你…你可千万小心啊!”油饼满脸担忧。
陈光阳没再说话,从后腰拔出“王八盒子”,检查了一下保险,反手握在袖筒里藏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带着屠宰场特有的腥臊味灌入肺腑,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拖着伤腿,忍着疼痛,像一只受伤但依旧警惕的豹子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条弥漫着不祥气息的胡同。
胡同狭窄而肮脏,两边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或砖房,墙壁斑驳,很多窗户都用破木板或塑料布钉死了。
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,混合着垃圾和不知名的污物。
油饼说的第二家很好认,门口果然有一棵歪脖子老榆树,在寒风中光秃秃地伸展着枯枝,像一只干瘦的鬼爪。
小翠花家的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,虚掩着一条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,听不到任何动静。
陈光阳没有贸然推门。
他贴着冰冷的土墙,侧耳倾听了一会儿。
只有风声在胡同里呜咽。
他蹲下身,忍着腿疼,凑近门缝朝里看。
院子里很乱,堆着些破筐烂瓦,同样覆盖着积雪。
正房的门关着,窗户黑着灯。
太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