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威则带着人警惕地搜索冷库其他角落,确认是否还有隐藏的敌人。
小张和小王两个年轻干警冲到陈光阳身边,看着他身上几处还在渗血的伤口,尤其是大腿上那把还插着的匕首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“陈…陈顾问!您…您挺住!”小张声音发颤,伸手想扶又不敢乱动。
陈光阳摆摆手,喘着粗气,哑声道:“先…先救朴老板…他…冻透了…”
他用眼神示意铁架子上的朴仁勇。
“一起抬!快!”小王比较麻利,招呼小张,两人小心翼翼,一个托肩一个托腿,想把陈光阳架起来。
“呃啊…”被挪动的剧痛让陈光阳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
“轻点!他妈的没吃饭啊!”
李卫国几步跨过来,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陈光阳大腿上的匕首,脸色更加难看。“匕首不能现在拔!会大出血!先固定住!抬出去!快!”
他果断下令,又看向陈光阳紧握在左手的攮子,“光阳,松手,家伙给我。”
陈光阳这才感觉到左手因为过度用力握着刀柄而僵硬麻木,他缓缓松开手指。
李卫国小心地接过那把沾满血污的攮子,入手冰冷沉重。
两个干警更加小心地架起陈光阳。
油饼也扑过来,哭着帮忙托着陈光阳的后背,嘴里语无伦次:“光阳兄弟…撑住啊…公安同志来了…咱们赢了…赢了…”
另一边,孙威已经指挥人用刺刀割断了朴仁勇身上的绳索。
朴仁勇像一截冻硬的木头,直挺挺地倒了下来,被两个干警接住。
他脸色青紫,嘴唇乌黑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全身冰冷僵硬。
“快!用大衣裹上!抬到火堆边上去!搓手脚,心口!把嘴里破布掏了!”
孙威经验丰富,一连串命令下去。
“朴老板…有…有气儿了!”负责搓揉的干警惊喜地喊道。
陈光阳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松。
人还活着,这趟玩命就没白来。
“光阳!你怎么样?”李卫国处理完手臂的伤,看着他大腿上那碍眼的匕首柄,眉头拧成了疙瘩,眼里满是担忧和后怕。“伤得太重了!必须立刻送县医院!”
“死…死不了…”陈光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声音依旧嘶哑,“骨头…硬…”
“硬个屁!”李卫国骂了一句,看着陈光阳惨白的脸和满身的血污,又是心疼又是恼火。
“你他妈就是属牲口的!一个人就敢往里闯?!要不是油饼报信及时……”
“里面…三个…都…撂倒了…”陈光阳没接茬,只是陈述结果,眼神看向冷库门口。
孙威正指挥人把铐起来的刘铁拐和那个年轻看守拖出来。
刘铁拐下巴血肉模糊,歪在一边,显然碎了,口鼻还在淌血,眼神涣散,只有偶尔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。
“刘铁拐,崔大疤愣的余党!”油饼指着刘铁拐,咬牙切齿地对李卫国说,“就是他!绑了朴老板!还要撕票!”
李卫国眼神一厉,站起身,走到被拖过来的刘铁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