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虎则负责技术核心……他按照陈光阳的指示,把那根削得溜光的细木棍斜斜地支起柳条筐的一边。
棍子下端稳稳地戳在冻硬的地面上,上端则顶在筐沿内侧。
最后,将大龙找来的细麻绳,一头牢牢系在木棍中间靠上的位置,另一头则被二虎紧紧攥在手里,一直延伸到五六步开外的柴火垛后面。
细麻绳绷得笔直,像一条蓄势待发的伏击线。
“记住喽!”陈光阳压低声音,蹲在柴火垛后面,脑袋上扣着那顶破了个洞的狗皮帽子。
只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,紧盯着柳条筐的方向。
“二虎子,你是‘总指挥’,绳头在你手里!千万憋住气儿,别毛毛躁躁!
等家雀儿放松警惕,进了筐底儿,埋头使劲儿叨食儿的时候
!看准了,就猛地一拽绳子!记住!要快!要准!要狠!跟爹打狼掏裆一个道理!”
二虎小脸绷得紧紧的,攥着绳头的小手都出汗了,用力点头,学着陈光阳的语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生死看淡,干就完了老铁!”
大龙和小雀儿也紧张地趴在柴火垛另一侧,大气不敢出。
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倒扣的“陷阱”。
风卷着雪沫子,在院子里打着旋儿。
仓房檐下,几只灰扑扑、冻得缩着脖子的麻雀,果然被谷壳子吸引了。
它们警惕地在附近蹦跶,小脑袋机警地转来转去,黑豆似的小眼睛扫视着四周。
一只胆大的花脖子麻雀率先跳了过来。
试探性地啄了两下筐边的谷壳,又迅速跳开,歪着脑袋观察。
“稳住…稳住…”
陈光阳用气声提醒,嘶哑的嗓音带着一种狩猎时特有的、令人信服的魔力。
或许是饥饿战胜了警惕,或许是觉得这背风朝阳的角落足够安全。
终于,那只花脖子麻雀蹦跶着。
一点点靠近了柳条筐的中心区域。
紧接着,又有两三只麻雀被同伴的“安全”信号吸引,也跳了过来。
筐底中心那撮谷壳,对饥肠辘辘的小东西们有着致命的诱惑。
一只麻雀终于忍不住,低头快速啄食起来。
其他几只见状,也纷纷加入,小脑袋一点一点,发出细碎的“笃笃”声,全然忘记了危险。
就是现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