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阳放慢车速,摩托车“突突”的声响在县城的喧嚣中并不算扎眼。
但奇怪的是,所过之处,不少路人纷纷侧目。
“哎?瞅瞅!那不是靠山屯的陈老板吗?”
“陈光阳!好家伙,听说前阵子为救朴老板,跟劫匪干仗伤得不轻,这就能下地了?”
“啧,真是条汉子!”
“他挎斗里那小子谁啊?新收的徒弟?”
“可不,陈老板这势头,东风县头一份儿了!”
低低的议论声随风飘进耳朵。
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和好奇。
李铮听得真切,胸膛不自觉地又挺高了几分,偷偷瞄着师父。
陈光阳脸上没啥表情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那些投来的目光。
这份自然而然的“瞩目”,就是地位的无声注脚。
摩托车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稍窄的街。
稳稳停在“陈记杂货铺”门口。
那块李铁军手写的木头招牌下,人进人出,比旁边几家铺子热闹不少。
厚厚的玻璃窗上凝着白霜,里面人影晃动,货物堆得满满登登。
陈光阳刚熄火,杂货铺的门就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李铁军裹着一身寒气冲出来,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惊喜:“光阳叔!您咋亲自来了?这大冷的天,伤还没好利索呢!”他赶紧伸手想扶。
“好的差不多了!”
陈光阳摆摆手,目光扫过铺面,“咋样?没让人把铺子搬空吧?”
“哪能啊!”李铁军咧嘴笑,侧身把师徒俩让进屋。
一股混合着煤炉热乎气、新布料味、香皂味和淡淡豆油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。
铺子里果然比上次来时更挤了,靠墙的货架上,印着外文字母的帆布包、颜色扎眼的尼龙袜、摞成小山的硫磺皂。
还有最显眼位置挂着的几条深蓝色喇叭裤和几副蛤蟆镜,吸引着几个小年轻的眼球。
张小凤正麻利地给一个老大娘包硫磺皂。
“姐夫!”张小凤也赶紧打招呼,脸上带着笑。
“嗯,忙着呢。”陈光阳点点头,走到挂喇叭裤的架子前。
伸手摸了摸裤脚的喇叭口,“这玩意儿咋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