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阳眯了眯眼。
“阿依娜!”陈光阳认出来了这鄂伦族的姑娘。
自己的黑风马还是这姑娘送给自己的!
阿依娜跺了跺脚,把靴子上的雪抖掉。
目光却好奇地扫过陈光阳和李铮那鼓鼓囊囊、捂得严严实实的胸口,又落回陈光阳脸上:“我们追一只受伤的傻狍子,跟丢了。陈大哥,你们这是…”
她下巴朝他们怀里扬了扬,“…收成不错?这捂得跟宝贝似的。”
陈光阳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打算细说。
但阿依娜的目光太直接,而且她身上那件顶级的紫貂裘无声地诉说着她对这种皮毛的了解。
他犹豫了一下,想着对方也算半个熟人,又在这地界上,便含糊道:“嗯,弄了几只紫貂,还差几只呢。”
阿依娜眉头微微蹙起,带着一丝不解,“这老林子里的紫貂狡猾着呢,性子又烈,不好抓,更不好活捉。
要凑齐十只,你们得在这砬子沟里跟它们耗多久?费这劲干嘛?”
陈光阳叹了口气,搓了搓冻僵的手:“有啥法子?人家大老板点名要,给这个数…”
他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,没说出具体数字,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……
那是值得他们师徒在这天寒地冻里搏命的大价钱。
阿依娜看着他比划的手势。
又看看他和他身后那个同样一脸风霜、捂着胸口的年轻徒弟。
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像山涧里的清泉,在这风雪中格外清脆。
“哈哈哈!陈大哥,就为这?”
阿依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指着他们,“你们城里人真有意思,费这老鼻子劲!不就是十只活紫貂吗?不用这么费劲!”
陈光阳和李铮都愣住了,互相看了一眼,李铮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完全不明白这姑娘在笑什么。
阿依娜好不容易止住笑,抹了抹眼角。
指着山下某个被密林遮掩的方向:“我们寨子里就养着紫貂啊!专门养的!你们要十只,我送你就好!
皮毛油光水滑的,个头保证比山里野生的还匀称,性子也温顺,好拿得很!”
“啥?养…养紫貂?”
陈光阳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把这玩意儿养活的!
这玩意儿多精贵?
多娇气?比伺候祖宗还难!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温热的袋子,感觉里面的小家伙似乎都因为听到“养”字而不安地动了一下。
李铮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,看着阿依娜,仿佛在听天方夜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