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朴老板倒吸一口凉气,胖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了过去。
指尖在那崭新的票面上飞快地捻了一下,又触电般缩回,仿佛怕沾上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他抬起头,小眼睛里没了平时的油滑,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,死死盯着陈光阳:
“兄弟,这…这他妈哪弄来的?!两万…美金?!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气声,像怕惊醒了隔壁沉睡的巨兽。
这玩意儿,在这年头,在这东风县,比金条还扎眼!
陈光阳重新系好棉袄扣子,动作稳得看不出半点波澜,仿佛刚才掏出来的只是两捆大葱。
“甭问来路,朴哥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铁块砸在冻土上,“你就说,能不能吃下?怎么个吃法?”
朴老板的胖脸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变幻不定。
震惊、贪婪、警惕、算计……
各种情绪飞快地闪过。
他没再追问,在道上混久了,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。
他搓着胖手,眼神黏在那两沓美金上,像苍蝇见了血,又带着点烫手的犹豫。
“吃…肯定能吃下!”
朴老板咽了口唾沫,嗓子有点发干,“兄弟,不是我老朴不仗义,这玩意儿是好,可眼下…烫手啊!”
他挪了挪屁股,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耳语:“换汇这路子,现在卡得死紧!
风头不对!你这两万块,按黑市最高的价,撑死了能给你兑出八万块钱来。
可这钱一过明路,那就是个活靶子!
多少人盯着?保不齐就给你按个‘倒卖外汇’的帽子,够喝一壶的!”
陈光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八万人民币?比他预想的低不少。
更关键的是朴老板说的风险,戳中了他的顾虑。
这钱,见不得光,捂在手里是定时炸弹,换成大堆人民币,目标更大。